If You Ever Go Across The Sea of Ireland (文/来佳运) 
发布时间:2011-09-16 17:29:46

If You Ever Go Across The Sea of Ireland (文/来佳运)

If You Ever Go Across The Sea of Ireland

(文/来佳运)

我坐在四年来一直坐的公车上回家,在车上听那首老得没有了年代的爱尔兰老歌。“If you ever go across the sea from Ireland,Then maybe at the closing of your day……”雨在下,摇晃的公车变成浮在水上的船,我闭上眼睛,想象着周围坐满了忧郁的爱尔兰人,在遥远的上上个世纪40年代,驶向未知而广袤的北美或澳洲大陆。

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翻开苏霍姆林斯基的那本有着好听的名字的书。当一个充满争议的时代结束,这位高尚到伟大的教育学家留下了不该结束的信念和思想,满满地写在34本著作里面,而我记住的第一句话,是那本书的好听的名字:我把心献给孩子。

那时,我不知道做到这句话是艰难的,只觉得是幸福的。

高三的那个冬天,坐在语文课堂里听新换的老师讲中西文化的交流,讲信仰,讲人生,在第一节课上,他用深沉的声音告诉我们,知识分子是历史的记忆器,是社会的良知,一个国家的经济可以很落后,政治可以很动荡,只要这个国家的教育没有倒,知识分子没有堕落,这个国家就没有灭亡的那天,就会好起来。我第一次在课堂上落泪了,那句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做学问总在每个想要敷衍、逃避、推脱、蒙混过关的时候醒目地立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去年那个炎热而恐慌的夏天,我给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孩教英文,叫做佳佳的孩子翻着我读的书,好奇地问:姐姐,什么叫做education呢?

这样的问题,真的让我一时不晓得如何回答。

不是科尔恰克的我决不用良心做交易,不是蒙台梭利的把儿童的需要放在社会第一位,不是诺亚·韦伯斯特的让婴儿说出的第一个单词是美国,甚至不是苏霍姆林斯基的我把心献给孩子,我不曾站起来,看到伟人的高度,这样的成就,我大概只能以一个平凡的身份,终身仰望。

佳佳,education是为孩子们服务的工作呀。

是老师吗?是麦当劳卖冰淇淋的阿姨吗?

是让他们可以为更多的孩子更好地工作的工作啊,佳佳。你的世界是由蓝天白云和童话摇篮曲编织的,可是,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你的幸运啊。这个世界里,多数孩子没有条件去听老师讲课,没有见过麦当劳的冰激凌,甚至有好多的孩子在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就因为各种残忍的伤害,心里已经有了终生无法愈合的伤口。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渴望的或忧郁的透明的眼睛,好象那位第一次作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到非洲去救助孩子们的年轻的英国女孩说的:I looked, I saw, but I do not know how to change what I saw.

佳佳没有听到后面的这些话,但是那句I do not know how to change what I saw,让我看到Irish Sea彼岸模糊的景色,那里没有新东方的老师在讲台上对着几百学生振臂高呼的Fortune,或者说,我没有看到。

我看到的是许多许多双等待我们去知道how to change what we saw的眼睛,孩子们的眼睛,我看到是Faith,Future,Freedom

如今,终于知道,等在Irish Sea那岸的是什么。我站在海的这边,雨在下,可是我的伞不再摇晃,亦如我的心。我允许自己迷茫,允许自己伤感,甚至允许自己动摇,可是,我从来不允许自己后悔,在我决定的那天,就不会了——即使,许多誓言被撕碎了,许多人远去了,许多的美丽将被迫放弃。或许在几月,一年,许多年后,我又会站在Irish Sea的那岸,由异乡眺望故乡,如同今天在故乡憧憬异乡。雨再落下的时候,我会凝视着那片深色的水面,静静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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